刷到德约科维奇在贝尔格莱德新公寓楼的电梯监控截图时,我正蹲在自家楼道里找被快递盒压扁的泡面调料包。画面里他穿件灰扑扑的训练服,手腕上没戴表,肩上搭着条毛巾,身后跟着个拎冰桶的助理——那冰桶比我整个月的外卖预算还透亮。
门卫老张昨天还在群里抱怨,说最近总有人冒充“网球学员家长”混进小区,就为了在车库偶遇他遛狗。结果今天一早,物业突然换了人脸识别系统,连我这种住了三年的老租户都刷了五次脸才放行。老张叼着烟靠在岗亭门口嘀咕:“人家助理递过来的不是访客证,是塞尔维亚大使馆星空体育下载的协调函。”
最离谱的是楼下便利店。以前我买瓶矿泉水都要纠结选农夫山泉还是怡宝,现在货架第三层空了一整排——店员说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来人清空所有无糖电解质水,付款码扫的是瑞士银行账户。我试着问能不能匀我半箱,收银小妹翻了个白眼:“人家连硬币都不用,你拿什么跟人家匀?”
昨夜十一点,我听见窗外有规律的“砰、砰、砰”声,以为楼上又在拖椅子。拉开窗帘才发现是他在对面楼顶临时网球场练发球,月光下挥拍的剪影像台精密仪器。更绝的是他落地时几乎没声音,而我上周只是半夜踩响块地板,就被投诉扰民罚了五十块。
今早取快递时撞见他拎着超市塑料袋走出来,里面装着六个牛油果、两盒鸡蛋和一把羽衣甘蓝。我手里攥着昨晚吃剩的炸鸡外卖袋,油渍已经渗到掌心。他冲我点了下头,眼神干净得像刚冲完冷水澡——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不是他住进了普通小区,是我们暂时借住在他的恢复周期里。
现在我每次经过物业办公室都绕着走,生怕他们突然问我愿不愿意签署“邻里静音协议”。毕竟上个月工资刚到账,房东还没收走,但门卫桌上那盒没拆封的黑松露巧克力,标签价比我半月房租还高。
